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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概念清晰性与网络欺凌行为:共情的中介作用

时间:2021-01-04 08:30

来源:未知作者:admin点击:

摘    要:目的探讨自我概念清晰性对青少年网络欺凌行为的影响以及共情在自我概念清晰性与网络欺凌行为之间的中介作用。方法采用问卷法对所选取494名青少年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共情能力和网络欺凌行为进行调查,使用AMOS 23.0进行中介效应检验。结果自我概念清晰性(β=-0.15,P<0.01)和共情(β=-0.76,P<0.01)对网络欺凌行为具有负向预测作用,自我概念清晰性能通过共情对网络欺凌行为产生中介作用。结论青少年自我概念清晰性既能直接对网络欺凌行为起作用,也能通过影响共情进而对网络欺凌行为间接起作用。
关键词:网络欺凌 自我概念清晰性 共情

网络欺凌行为是指由某群体或个人通过网络对他人或群体在一段时间内进行反复或持续的攻击行为[1]。这是一种现代形式的攻击行为,主要通过网络以社交媒体为媒介对他人实施侵犯与骚扰[2-3]。研究发现,参与网络欺凌会导致严重后果,如产生愤怒、沮丧、紧张、焦虑等负性情绪[4],甚至增加自杀风险[5-7]。这极大地影响人们的心理健康,威胁社会的稳定发展。因此,探讨网络欺凌行为的影响因素及作用机制是十分必要的。
自我概念清晰性是个体对自我的态度与认知的稳定程度、明确程度和清晰程度[8]。已有研究发现,参与网络欺凌的儿童自我概念清晰程度相比于正常儿童更低[9]。在网络匿名性的背景下,自我概念清晰性混乱可能导致谣言等欺凌行为更大范围传播,增加网络欺凌行为的参与度和频率[10]。自我概念清晰有助于缓冲个体压力[11],而不清晰的自我概念可能导致更大的压力。根据一般压力理论(General Strain Theory),当个体自我概念清晰性水平较低时,价值目标不明确,进而会表现出不稳定的行为模式和人际关系模式,导致个体难以维系良好的人际关系,社会适应困难从而面临更大的压力。此外,网络去个性化、匿名性等特点使他们选择通过在网络中欺凌别人以宣泄生活中所面临的压力。而高水平自我概念清晰性的个体自我认识、价值目标更加清晰,自尊水平、人际关系质量更高,负性情绪体验相对更少,面临的压力更小[12],利用网络实施发泄不良情绪实施网络欺凌行为的概率更小。基于此,本研究认为自我概念清晰性可能是网络欺凌行为的预测因素。
共情是对他人情绪感受理解、认知和判断,并在此基础上对他人情绪感受产生共鸣的情绪特征[13]。根据风险和保护因素框架,网络欺凌行为是风险和保护因素之间动态相互作用的结果:风险因素如冷漠等特质使个体倾向于网络欺凌他人,共情等保护性因素可能会降低网络欺凌行为发生的可能性[11]。研究表明,共情与网络欺凌行为存在显著负相关[14-16]。共情能力高的个体能够更好地理解和判断网络欺凌参与者的情绪感受,能够与网络欺凌受害者产生共鸣体会受害者所遭受的负性情绪,因此出现网络欺凌行为的频率少于共情能力较低的个体[13,17]。此外,研究表明自我概念清晰性和共情之间呈现显著正相关[18]。根据心理理论[19],自我概念清晰性低的个体自我认知不清晰,这影响他们对他人情绪感受的理解和判断,导致难以与网络欺凌受害者产生共情,因此在面临压力或情绪低落时容易通过欺凌行为应对当前压力,在网络中表现为网络欺凌行为。综上所述,本研究认为共情可能在自我概念清晰性与网络欺凌行为中起中介作用。
综上所述,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①自我概念清晰性是网络欺凌行为的预测因素且自我概念清晰性负向预测网络欺凌行为;②自我概念清晰性通过共情影响网络欺凌行为。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采用随机抽样法,选取来自山东、天津的2所高校、2所高中的在读学生为研究对象,发放问卷530份,回收有效问卷494份,有效问卷率为92.21%。被试年龄为16~24岁,男生184名(37.25%),女生310名(62.75%)。其中,高中在校生为127名(25.71%),其中,高一84名(66.14%),高二43名(33.86%);大学在校生为367名(74.29%),其中,大一77名(20.98%),大二78名(21.25%),大三136名(37.06%),大四76名(20.71%)。
1.2 方法
1.2.1自我概念清晰性量表(Self-Concept Clarity Scale):
本研究采用Campbell等[8]编制的自我概念清晰性量表对被试进行评估,该量表有12题,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得分越高表明个体自我概念清晰性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问卷的克伦巴赫α系数为0.78。
1.2.2基本移情量表(Basic Empathy Scale):
采用夏丹[20]修订的Jollife和Farrington编制的基本移情量表对被试进行评估,该量表分为认知共情和情感共情2个维度,共20个条目,采用李克特5点计分。分数越高,认知共情或情感共情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克伦巴赫α系数为0.71。
1.2.3网络欺负量表(Cyber-bullying Inventory)[21]:
采用Zhou等修订的Erdur和Kavsut的网络欺负量表对被试进行评估,该量表分为网络欺负分量表和网络受欺负分量表。本研究采用网络欺负分量表,共18个条目,采用李克特4点计分。网络欺负分量表得分越高,个体实施网络欺凌的频率越高。在本研究中,该问卷的克伦巴赫α系数为0.91。
1.3 统计学方法
本研究采用SPSS 20.0和Amos 23.0对数据进行处理与分析。

2 结果

2.1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本研究数据共提取13个特征值>1的公共因子,解释总方差变异的54.22%,第1个公共因子解释总变异量的20.01%,低于40%的判断标准。因此,本研究结果受共同方法偏差的影响较低。
2.2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
由相关结果可知,网络欺凌行为与自我概念清晰性、共情变量之间均呈显著负相关(P<0.01);自我概念清晰性与共情(情感共情和认知共情)变量两两之间均呈现显著正相关(P<0.01)。见表1。
表1 494例被试网络欺凌行为、自我概念清晰性及共情的描述性统计和相关
项目 M±SD 1 2 3 4 5
1网络欺凌行为 37.03±1.49 1
2自我概念清晰性 36.42±5.94 -0.36** 1
3情感共情 35.69±6.29 -0.41** 0.21** 1
4认知共情 29.16±6.08 -0.66** 0.21** 0.42** 1
5共情 64.85±10.44 -0.63** 0.25** 0.85** 0.84** 1
2.3 自我概念清晰性与网络欺凌行为的中介效应检验
将数据导入Amos 23.0中,以自我概念清晰性为自变量,共情为中介变量,网络欺凌行为为因变量建立结构方程模型。采用中介效应检验程序对共情的中介效应进行分析。见图1。

图1 网络欺凌行为、自我概念清晰性和共情的中介模型
注:*表示P<0.05;**表示P<0.01
数据与模型拟合良好达到适配标准,拟合指标为x2/df=3.47,GFI=0.997,NFI=0.993,RFI=0.955,IFI=0.968,CFI=0.995,RMSEA=0.071。由图1可知,自我概念清晰性负向预测网络欺凌行为(β=-0.15,P<0.01);自我概念正向预测共情(β=0.28,P<0.01);共情负向预测网络欺凌行为(β=-0.76,P<0.01)。采用Bootstrap程序使用最大似然法进行估计,重复抽取5000次对共情的中介作用进行进一步的检验,其中,间接效应值为-0.21,Bootstrap标准误为0.04,标准化测量间接效应的95%置信区间为[-0.30~-0.13],不包含0;直接效应值-0.15,Bootstrap标准误为0.04,标准化测量直接效应的95%置信区间为[-0.84~-0.23],不包含0。共情在自我概念清晰性和网络欺凌行为之间的中介效应显著。

3 讨论

研究发现,自我概念清晰性对网络欺凌行为具有负向预测作用。这与前人的研究结果相对一致[12]。网络欺凌行为可能是自我概念不清晰的个体为保护自我认知做出的过激反应[9]。网络信息的多元化增加个体遭受自我威胁的概率,而自我概念清晰性低的个体在决策时更加依赖外部信息[11],这加剧了自我威胁的风险。当自我遭受威胁时,他们通过网络欺凌行为维护自我认知的一致性。此外,个体的自我概念清晰性越高,其社交网络过度使用的程度越低[22]、智能手机成瘾的概率更低[23]。这说明,自我概念清晰程度高的个体倾向于将关注点放在现实世界中而不是网络世界。他们从自身角度出发,将主要精力和时间放在日常学习与工作上,并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11],因此产生网络欺凌行为的概率低。
中介效应检验表明,自我概念清晰性不仅能显著负向预测网络欺凌行为,还能通过共情的中介作用对网络欺凌行为产生影响。研究发现,自我概念清晰性高者能更好地识别和理解别人的观点与情绪,因此他们维系社会关系方面成就更高[24],从而拥有丰富的社会支持。此外,自我概念清晰的个体更清楚自己获得帮助的途径[11],能够主动调动身边的社会资源解决当前问题,在面临压力性情境时倾向于采用积极的方式应对压力,而不是采取网络欺凌行为应对。根据共情的观点采择理论[14],若自我概念清晰度高,那么个体核心自我评价更加积极[12],对环境中的积极信息更加敏感,同时也能够正确理解和判断他人的情绪和观点,表现出高水平的共情特质,在网络环境中,他们更能够对网络欺凌行为的受害者产生共鸣,从而能够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因此网络欺凌行为较少。
本研究结果一定程度上对减轻青少年网络欺凌行为的发生频率有借鉴意义。在日常学习与生活中提升青少年自我概念清晰性和共情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轻网络欺凌行为的发生频率。青少年阶段是自我发展的关键期,此时青少年追求个性、渴望独立、期望私人空间,在此阶段家长和教师要注意更新教育理念,培养青少年的正确自我认识;同时家长和教师需要对青少年进行正向积极的引导,关注青少年自我同一性的发展现状,引导其积极地自我探索,帮助其培养较高的自我概念清晰性。除此以外,家长与教师在日常的学习与生活中应重视“榜样”的作用,以身作则为青少年营造良好的校园和家庭氛围,有意识地将共情的培养融入家庭和课堂教育中,以提升青少年的共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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